魏艳妮印象

生活中,她秀发飘飘,活泼靓丽,而在舞台上,她却藏匿了青春,白发苍苍,一派老成持重。从百岁佘太君身上的满腔忠烈和凛然大义,观众读懂了她超越年龄的舞台表现力。她就是陕西省戏曲研究院小梅花秦腔团的台柱子之一魏艳妮,土生土长的宝鸡乡党。

2007年10月,青春版秦腔历史剧《杨门女将》惊艳亮相,英气逼人,一时震动戏剧界,观者如云好评如潮。年轻的艳妮就是戏中的“女一号”佘太君,她率领杨家“一门孤寡”在舞台上南征北战,到北京、太原、兰州、上海、澳门和台湾等地演出,登过“奥运会”和“白玉兰”艺术节的大舞台,并漂洋过海,把秦腔带出了国门,在美国、伊朗、希腊、泰国和法国等留下了杨门巾帼的不朽传奇。近5年来,艳妮和她的“杨门女将”出征百余场次,在舞台上刮起了一阵“青春小旋风”。

前不久,小梅花团在组团后的首次大规模下乡演出,就落脚虢镇四月八交流会,四月初七晚的“天明会”第一本大戏,就锁定了艳妮领衔主演的《杨门女将》。说来也巧,搭在市区会展中心的舞台,就与艳妮的老家蟠龙塬遥相斜对,她家就在金台区蟠龙镇蟠龙山村五组,俗称“苟家坡”。能在家门口为乡党们献唱,艳妮自然十分高兴。在演出间隙,笔者有机会和她侃起了秦腔,聊起了她的“佘太君”。

艳妮笑着说,“我在团里算大龄青年了!”。来研究院之前,艳妮就一直在基层剧团演戏,或许正是年龄和舞台经验的原因吧,在排《杨门女将》时,她被瞄准演佘太君,一当“百岁老人”就是四五年!艳妮的母亲是个十足的戏迷,能演能唱,经常到自乐班去亮几嗓子,耳濡目染,秦腔的旋律在她幼小的内心打上了烙印。1997年9月,13岁的艳妮女承母业,走进了凤翔县戏曲艺术学校学戏,戏曲练功苦不待言,练韧性练灵性,有时腰酸腿困得就直不起,可她挺了过来。艳妮个头高,那时看着就像十五六岁的样子,老师本想让她演生角,可她一想女孩子挂上胡子多不美,再想到旦角华丽的头饰和戏服时便很不乐意,便硬生生地从“须生队”挪到了“旦角队”,成了真正的“旦娃”。艳妮嗓子好悟性好,排的第一个戏是便是小旦行当的唱功戏《断桥》,之后越排越多,像《法门寺》、《铡美案》、《皇姑打朝》、《双罗衫》、《牧羊卷》等本戏中都有她的戏份。戏校后来脱胎变成了凤翔青年剧团,在上演的12本大戏中,11本就有艳妮的戏。2001年,她进了眉县青年剧团演戏,逐渐露出尖尖角。2003年3月,艳妮又来到了原咸阳市大众剧团,当年团里正在排演神话剧《天河配》,那时她年龄小进团时间短,但天赋和功底让她很快脱颖而出,饰演这部戏中的“一姐”织女,后来还灌制发行了光碟,戏迷至今还能从光影间看到艳妮版的织女。2005年9月,团里根据闽剧移植改编的秦腔历史剧《番禹令》参演陕西省第四届艺术节,艳妮凭借一个不畏强权向朱元璋告御状的刚烈女子莘四娘的出色表演,荣获优秀表演奖。她的这次露脸,引起了戏曲研究院的关注,他们向艳妮抛出了橄榄枝。是去省城还是留在咸阳,刚刚稳定下来的艳妮举棋不定,父母和老师几乎都不太赞同,可她还是下定决心,去到更大的舞台打拼自己的角色。

在冲过考试关后,2006年的正月初七,艳妮到了戏曲研究院的演员训练班当了一名“插班生”,回炉深造。随着《杨门女将》牛刀小试的成功,训练班在2008年9月正式组建为小梅花秦腔团,艳妮便跟着坐科6年的学弟学妹们从学员转身为演员,又回到她再熟悉不过的舞台小天地。一部《杨门女将》让艳妮花蕾怒放,名声鹊起,稳健的表演,铿锵的唱腔,活现了百岁太君的将帅风度和威势,演绎了杨家满门的爱国情怀与壮心,台上的她不再是她自己,而佘太君也成了艳妮的“标签”。艳妮说,为啥叫青春版《杨门女将》,不单是团队整体上年轻,更在于台风很阳光很新潮!唱腔音乐化、动作舞蹈化、服饰靓丽化,是这部戏的显著特点。要说百岁老人一脸的皱纹,可能连路都走不了了,还能有俊俏的扮相,还能领兵打仗?艳妮说,这部戏可能有些老戏迷不太习惯,她也听到了不同的声音,可导演对她说戏就是戏,不要过分地追求形似,神似才是最高境界。艳妮的本行是小旦正旦戏,在演佘太君时,她有意识把发音位置从喉部靠后,用喉音和脑音共鸣,少了些小旦戏的清秀明亮,多了点老旦戏的沧桑和刚劲,从声腔上华美转型,也得到了专家和观众的认可。后来,团里从越剧移植改编了《五女拜寿》和《珍珠塔》,她依然扮演了两个老旦角色,不过这次不是正角而是反面人物,两个官太太角色不同,可都贪图势利并自食其果。团里既有实验改革戏,也有传统经典戏,在《铡美案》、《赵氏孤儿》和《春江月》等戏中,艳妮又回归于本来的小旦正旦戏。真是亦新亦旧,亦正亦邪,亦老亦少,艳妮演啥像啥。燕妮就像一个百变精灵,书写着自己绚丽的舞台人生。

今日的“小梅花”必是秦腔薪火相传的生力军,是秦腔未来“摘梅”的希望。当青春靓丽撞上古老质朴,秦腔就少了些许迟暮老迈,多了几分灵动新锐。艳妮已敲响了自己的开场锣,惟愿她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承传求新并举,如佘太君一样策马扬鞭,走好艺术的长青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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